囚徒

别用一枝玫瑰纪念我,用铃兰,用苦艾。

【HP】谁杀死了莉莉·伊万斯


谁杀死了莉莉·伊万斯?

西弗勒斯·斯内普,他是窃听者


猪头酒吧是个糟糕的地方,如果不是黑魔王得到消息今晚邓布利多会来面试一个占卜课教授,西弗勒斯·斯内普绝不会在一个又冷又湿的夜晚来这里。

他的主人想要在霍格沃茨安插一个可以信任的人,而他荣幸自己成为这个人选。唯一担忧的是邓布利多会不会相信他洗心革面的说辞,同意他接替辞职了的黑魔法防御课教授的职务。

他没有一点犹豫,甚至是踌躇满志的。大好前程铺展在他眼前,基于这种情况,他那已然无望的爱的痛似乎也减轻几分。

他们选择了不同的路,即使他曾幻想过如果自己成为了黑魔王的食死徒,那在他心里至高至好的身份,莉莉·伊万斯会不会爱上他。可笑的青年,可笑的荒谬念头,他怎么能懂得,伊万斯所想的一切恰恰相反。如果打一开始他没有走上这条路,没有成为彻头彻尾黑魔法和黑魔王的簇拥者,伊万斯可能真的会喜欢他。

他曾在她心里占据那么重要的位置,被他,被他俩,一点点将砝码减轻,然后整个天平失控。

局内人总是在事情失控后才知晓,一切已经覆水难收。那么就这样吧,她拥有了家庭,将爱情交付给他的仇敌——仇敌,这个词绝不夸张,如果除掉詹姆·波特他就能得到莉莉,毫无疑问他会这么做。他可从不是良善之辈,除了自己关心的,挚爱的,其他的什么都可以脚踏着踩过去。




现在西弗勒斯·斯内普到了猪头酒吧。这里永远脏兮兮得像很多年没

有人来过,阴暗肮脏,散发着一股浓浓的羊膻味,地板也积满陈年灰尘,甚至比他在蜘蛛尾巷的房子还糟糕。越过吧台上那些蒙着面罩或者戴着兜帽不愿意示人面目的酒客,他按照被提供的信息径直走向二楼那个叫西比尔·特里劳妮的女人的房间门口。邓布利多的声音不容忽视,从根本关不紧的门缝中和钥匙孔中隐隐透出来。

他看不到邓布利多表情,但是面对那根女人毫无价值的絮絮叨叨,他的声音带着能辨别出来的轻微的不耐。这样的话,斯内普思索着,在邓布利多离开这个房间后该怎样假装偶遇他并提出想要任职的请求?该怎样让自己的说辞更可信?他相信自己的大脑封闭术,但也不能看轻邓布利多识人的能力……

他扒着门框想了很多,甚至没有注意到屋子里邓布利多正说着的话突然停住,那个女人则发出缥缈的,做梦一般的,和她本人迥然不同的声音;也没有注意到沉重的脚步声在上楼,在一步一步靠近他。

“……拥有征服黑魔头能量的人走近了……出生在一个曾三次击败黑魔头的家庭……出生于第七个月……”




什么?他伟大的主人有了能与他匹敌,甚至征服他的的人?接下来她还说了什么西弗勒斯·斯内普听不见了,因为他的肩膀被一只有力的手抓住,大声质问他鬼鬼祟祟在干什么。

那是猪头酒吧的老板,一个看起来脾气极其暴躁的老头,乱糟糟的头发和长胡子让人看不清他的脸。

“我想看里面的人是不是我想来找的人,我走错了楼梯……”他这样说,努力让自己显得底气十足。

“胡扯!我看你扒在钥匙孔很久了,你这个鬼鬼祟祟的贼!”他扯着嗓子喊,也扯着他不让他离开,门从里面被打开了,邓布利多出现在了门口,他意味深长看着他,他突然丧失了所有挣扎的力气。

求职什么的成了次要,他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也不敢相信这个预言是多么重要。他将会给黑魔王的赏识交付一份极其珍贵的回报……或许她还没说完,但是那不重要了,一个孩子而已,那不会对他的生活造成任何影响。一条对他来说根本不会有联系的生命他会毫不犹豫间接毁掉他,只为了主人,为了他给予他的新生和漫漫未来我们的光荣纯粹之路。




顾不上在意邓布利多眼中的厌恶以及某种更为复杂,而他看不懂的情绪,闻声来看热闹的人们的嘲讽以及被抓现行偷窥者的屈辱,西弗勒斯·斯内普一直坚持周边一切对他造成的影响就像水面涟漪那样不会存留太久,唯有个人的强力意志才是自我价值实现的途径。一个完全的人用自己的生命,荣誉和自由从事冒险,得到想要得到的,这再正常不过了。

现在他迫不及待要去见主人,在他被赶出猪头酒吧后立刻幻影移形去见他。他没有得到霍格沃茨教授的职务,甚至还没来得及提出。但是他得到了更宝贵的预言,黑魔王将会找到那个预言所指之人,解决他,他们离所选择的纯粹之路,更进了一步。

莉莉,莉莉,他狂热地想,等到我拥有了至高无上,最被主宰者信任的地位,甚至自身成为主宰某一部分的人,你就会看清楚,我和波特,到底哪个更强大,哪个才是你该选择的爱人。

莉莉,莉莉,他叹息一声,或许就快了,你会看到我的付出和努力,这一切,我都是为了我自己,也为了你。
莉莉,莉莉,他用天真的激昂向黑魔王走去,急迫地,苍白的脸色泛着红潮,屈膝在他脚下,扬起头颅倾吐那个预言。

“主人,我听说——”他突然打了一个莫名的寒颤,然后沉默一下,重新组织了一下语言:

“主人,我听到一个预言——”

莉莉,莉莉。




西弗勒斯·斯内普,你被指控谋杀了莉莉·伊万斯,你有罪。





谁杀死了莉莉·伊万斯?

彼得·佩迪鲁,他是告密者


彼得从来没有回避或者否认过自己的怯懦,甚至无数次扪心自问,究竟是什么理由把他分进了以勇敢作为分院条件的格兰芬多。

看看他的朋友们,永远人群中焦点的詹姆·波特和小天狼星布莱克,还有功课优秀,作为级长的莱姆斯·卢平。相比之下,他是那么卑微,却没有成为他们的笑柄,无伤大雅的玩笑欺负的玩笑,而是成了他们小团体的一份子,他为此该多么激动和感恩。

是什么时候感情开始变化的?感恩中开始出现了不甘?

是教授们对他明显笨拙的魔法给予的严厉态度;还是终于明白,在他们阿尼玛格形态(鹿和犬)的衬托下自己只是一只小小的老鼠;或者是终于鼓足勇气,结结巴巴想约一个女孩子周末去霍格莫德时,她问他,能不能帮她约小天狼星?他只能点点头,说会试一试,然后那个女孩子说谢谢你,彼得,你真是个好人。

一点一点麻痹的不甘侵袭他的思想和神经,怯懦在面对黑魔王时涌现出了巨大的勇气。

是黑魔王找到我的,他这么告诉自己,他找到我的,谁能抗拒和拒绝黑魔王呢?詹姆都做不到,更别说我了。这不是背叛,我只是想活下去,他会杀了我,会让我生不如死!况且我告诉他詹姆和莉莉家的保密地址,他也不一定能顺利赶到,是不是?就算他赶到了,也不一定能顺利杀掉他们,是不是?或许他要的只是那个孩子,如果他们不死,还可以再生一个孩子……如果什么事都没有,就不会有人知道我是那个告密者……他们还是我的朋友……

他刻意忽略自己已经投靠了伏地魔将近一年的事实,他那么隐蔽,他的朋友们都在前线战斗,没有人会注意到胆小怕事,怯懦平庸的他会投靠在黑魔王的麾下,做他的密探。就连大多数食死徒都不知道他的存在,要不然,他肯定会被那个讨厌的斯内普发现,谁能保证斯内普不会为了保护莉莉和他拼命呢?那样做太傻了。

是选择,不是背叛,他最后安慰自己,只是选择了更有利于自己的局面,他没存心想背叛他的朋友。和最强大的力量作对有什么好处?他渴望力量,臣服力量,仅此而已。




“主,主人……”他谦卑地跪下,亲吻魔王的袍角,扬起脸庞,嘴唇颤抖,眼睛因为悸动而闪烁不停,“我要向您报告一个消息。”

“看样子是好消息,”黑魔王瞥了他一眼,“忠仆会拥有他的奖励,这是你最想要的,是不是?”

“您知晓一切,主人。”他谄媚地说。

“现在我们来听听那则消息。”

“关于波特夫妇——”他小心地说,看着黑魔王的脸上浮现出他想要看到的喜色,邓布利多为了保护他们的安危费尽了心思,那个保护咒语太难了,就连黑魔王本人都无法破解。

他口干舌燥,努力咽了口不存在的唾液,想着前程,想着力量,想着被尊敬,被畏惧,全然忘记了很多年前,一年级时的第一堂魔咒课上,在他笨手笨脚出尽了洋相,被斯莱特林的学生讽刺时,是谁向他伸出了援手,大声告诉对方:“格兰芬多的每一个人都是好样的,轮不到你们嘲笑。”

全然忘记了他在绞尽脑汁对付十分棘手的期末考试时,是谁温和地帮助他,给他自己的笔记和资料,耐心地辅导他,让他令人大跌眼镜地险险通过了所有科目的考试。

全然忘记了在他因为不被女孩子喜欢,偷偷哭泣时有个女孩子帮他擦眼泪,说人生还很长,我们不会知道以后会发生什么,就像我,曾经怎么会想到自己以后会喜欢詹姆……我们拥有无数机会和转机,彼得。

还有很多,或许这些他都没有全然忘记,但是都不重要了。这是他最简单,也最艰难的决定,是转机,是机会,他绝不能错过。

莉莉,莉莉,对不起。

詹姆,对不起。

“……我可以将波特夫妇交给您——”他听到自己的声音,却不像自己的,“我是他们的保密人。”

赤胆忠心咒成了绝好的讽刺。



彼得·佩迪鲁,你被指控谋杀了莉莉·伊万斯,你有罪。





谁杀死了莉莉·伊万斯?

黑魔王,他是谋杀者】



没有人比黑魔王更了解人性的劣根性。

从少年起他就清楚地分析,然后得出身边人所求目的的结果。

孤儿院就提供了足够的原始资料样本。

双方打架,弱势的一方哭泣会换得强势一方被惩罚;偶尔有领养人出现时装作可怜乖巧会得到心软的认可,即使不被领养也会得到几颗糖果。这些都是示弱的目的性。

他不需要。

双方打架,弱势的一方哭泣会换得强势一方被惩罚,但是强者可以揍得弱者不敢哭也不敢告状;偶尔有领养人出现时装作可怜乖巧会得到心软的认可,即使不被领养也会得到几颗糖果。被领养有什么好?从一个牢笼进入另一个,想吃糖的话,抢走别人的不就好了。

这是强者的目的。

谁会喜欢弱者呢?除了弱者自己。

他想要的,只是绝对的力量,甚至不是权利。权利意味着责任,而责任是负担,黑魔王不需要负担。他更喜欢做背后的主导者,拥有主导权利的力量。

他也确实拥有了。



只差一个变数:波特。

“……拥有征服黑魔头能量的人走近了……出生在一个曾三次击败黑魔头的家庭……出生于第七个月……”多么可笑,谁能对抗他,就像谁能对抗恶本身?

他必须干掉那个碍事的孩子,至于那对父母,可有可无。
可是他那带来预言的软弱仆人却来求情,带着死灰一般的神色,眼里有像将死之人一般的执念的光。

喔,他想要那妻子活下来。啧啧啧,看看他这蠢仆人,完全被愚蠢的爱情蒙蔽心智,软弱的,一无是处的,根本就不存在的爱情。

不过看在他忠诚的份上,在不侵犯自己目的的同时,或许可以考虑。



现在他接近了那座房子,赤胆忠心咒不再起作用,被劣性的仆人汇报。

看看,愚蠢的一家三口还在做什么其乐融融的美梦,白日梦。

那个男人只一瞬间就死在了他的咒语之下,甚至还没够到他的魔杖。蠢透了。

那个女人,她有什么让他的仆人迷恋的姿色?一个平庸的,红头发的,紧抱着他的儿子惊慌失措的女人,到死都不会想到他那仆人哪怕一秒钟。

“别动哈利。别动哈利,请别动哈利!”

“一边儿去,你这笨女人……一边儿去,现在……”

“别动哈利,请不要,带我去吧,杀了我得了—— ”

“让开,黑魔王最后一次警告。”

“ 别动哈利!请别动……发发慈悲……发发慈悲……”

可笑,慈悲,她怎么会认为他拥有慈悲?人类最多余,最没用的情绪。

碍事,令人讨厌,怎么会有为了她的毛孩子甘愿去送死的母亲?蠢货。

他再也没有耐心了,那句咒语在口中蠢蠢欲动,终于魔杖指向了她,她还拼命想要护住他的儿子,那个哭闹的小怪物。



“阿瓦达索命!”

解决了,解决了,现在只有那个孩子,除掉他,他前进的道路上就不再有任何阻碍。

他欣喜若狂。




伏地魔,你被指控谋杀了莉莉·伊万斯,你有罪。




谁杀死了莉莉·伊万斯?

她自己


她是一个母亲,也是一个爱人。

她的爱人已死,她只是一个母亲。


在一瞬间莉莉·伊万斯忘了很多事:比如他们最终还是被最信赖的朋友背叛了,比如伏地魔杀掉了詹姆,竟然有心思放自己一条生路。

她的满心都被已经失去爱人和即将失去儿子的痛苦充满。

不能让他伤害自己的儿子,无论是出于一个母亲的身份,还是出于一个战士的决定。他的儿子,是那个该死的预言里唯一拥有匹敌伏地魔力量的人,她愿用一切交换他的一线生机。哪怕是自己。

那个魔头竟然再三要他让开,是不是他有那么一点慈悲心肠?哪怕只有这一点,她也像抓住一根救命稻草愿意试试。

“ 别动哈利!请别动……发发慈悲……发发慈悲……”

她看见谋杀者的冷笑,嘲笑她的举措,还有那么一丁点她看不懂的东西。

那道绿光无可避免地射向她的时候,她抱着儿子,心里想着她的丈夫。 他们之间隔着一段楼梯的距离,就像很多年前,他们还在霍格沃茨读一年级时,她匆匆忙忙赶去上课,陷进了一段恶作剧楼梯,楼上的他奔跑下来,握着她的双臂把她弄出来,抓抓自己凌乱的,生气蓬勃的黑发。
“你没事儿吧,伊万斯?如果你忘了我的名字,我叫詹姆。”

那时她仍因为他对她朋友的奚落而生气,瞪了他一眼后不情不愿吐出来一句谢谢,然后跑开了。

她有点后悔,能和他多恋爱几年,该多好。



“阿瓦达索命!”

而这点她永远不会后悔。




莉莉·伊万斯,你也是被指控杀死自己的一员,经陪审团决定,你无罪。你们会有一座雕塑,供战争之后,和平年代的人们瞻仰。


詹姆·波特,莉莉·波特波特生于1960年3月27日和1960年1月30日
卒于1981年10月31日  

最后一个要消灭的敌人,是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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