囚徒

别用一枝玫瑰纪念我,用铃兰,用苦艾。

【HP】自深深处


垃圾车,阿兹卡班特快

cp:西弗勒斯·斯内普x卢修斯·马尔福





“你高高在上,施舍一般的骄矜态度曾经让我厌烦,如果那个时候我接受你就是对我自己的否定。卢修斯,只有在尘埃里,你才知道我爱你是多艰难的一件事。”





卢修斯愿意用一切去交换让斯内普看不见他这副模样——狼狈,落魄;就像他曾经愿意用一切去交换让斯内普看见他刚拾掇好的头发和衣饰——整洁服帖又完美。

“他不想见斯内普”,这是有限定条件的,他怎么会忘了上学期间在走廊人为制造出的无数场偶遇,怎么会忘了在休息室总能在斯内普目光向他投去时都能呈现最好的状态,无论是修剪精美的鬓角还是微微抬起的下巴弧度。

尽管无数次被形容成“孔雀”让他恼怒,但就连他自己都不得不承认,他确实有靠表现外貌的精致去吸引爱人的天分。

可是现在他确实不想见他,在自己穿着阿兹卡班的囚服,不记得多久没有梳洗过(他刻意忽略这些),左胳膊在不久前的战斗中受伤,和右手一起绑着脏兮兮的绷带,被负锁链的状态。

而斯内普呢,梅林知道他怎么才能到阿兹卡班来,用带着点趣味探究的状态俯视着坐在墙边的他。他袍子的下摆拖在脏兮兮的地面上,卢修斯望上去——他的衣袖上有某种繁杂精美的暗纹,衣扣是黑色的贝母,戴着一枚小巧的银色胸针,外搭的薄绸斗篷领口是蛇形的搭扣,蛇头含着蛇尾,信子是冷冷的银光。

要是在平常,他大概打死都不会穿成这样招摇过市,但是现在他就这样,用一种该死的屈尊的态度望着他,嘴角还带着讥诮。

甚至是卢修斯还没有开口,就听到斯内普那熟悉嘲讽又冷淡的口吻。

“啧啧啧……你是怎么把自己搞成了这幅样子?”

是啊,他是怎么把自己搞成了这幅样子?



一个月以前的魔法部战役结束,他和一众食死徒竟然没有敌过几个还没成年的毛娃娃,主人吩咐的预言球任务被搞砸,就连他自己也被傲罗抓住,身陷囹圄。

主人没有打算救他,这是对他的惩罚。

困苦的牢狱生活如果还能忍受,那么最为致命的就是盘旋于阿兹卡班的守卫——噬魂怪。他们诞于绝望,吸食欢乐而生,这里的囚徒一旦没有心中最坚固的信念,不出几个月就会变成疯子。

可是卢修斯,他有什么最坚固的信念,最能抵抗这邪物的欢乐呢?

他想来想去,被摄魂怪摧残得冰冷湿寒又绝望的心里,只有在学校里,那最后的三年时光。


他也不是没有想过,那个时候的斯内普,才来到霍格沃茨,被分进斯莱特林的斯内普,就是一个顽固偏执脾气臭的小屁孩,即使他有出众的魔法能力和魔药天赋,并且长成了一个颇有傲气,瘦骨伶仃,更偏执的少年,但这也不是他从第一眼看到他就忍不住的关注他,一点点了解他,甚至产生了不可救药,荒唐荒谬的情愫的理由。

刚开始他分不清兴趣与爱慕,只是就像让他看到自己优秀完美的模样,永远都是梳理得油光水滑的长发,在朴素的校袍上尽可能的精致:领夹领扣胸针袖扣一个不缺,用纯银,用绿宝石,用珍珠把自己装扮在华贵的荣光中,可是斯内普的视线永远不在他身上,在图书馆里,在魔药坩埚中,这让卢修斯第一次尝试到挫败的滋味。

斯莱特林的混血种毕竟少数,斯内普又出生在麻瓜世界,所用的二手袍子二手课本更是和一个个趾高气昂的同院学生格格不入。他对他们的话题:魁地奇,假期出国旅行,新口味的糖果和昂贵的羽毛笔一窍不通也干脆没有兴趣,整天一个人阴沉沉来去。枯瘦苍白的脸,硬巴巴的表情,到底是怎么让他卢修斯从感兴趣的逗弄到夜里难以言说的头脑中的亵渎?

他一直想不通,也就不去想了。

他有两年整没有见过他,他毕业时斯内普才该读四年级,这两年里他在魔法部找了个舒舒服服的闲职位子,暗地里已经成为黑魔王最有利的爪牙。理智告诉他他该放弃那荒谬的情愫和想法,他也确实努力这样做了,直到两年后他偶然去对角巷办事,遇到了在开学前采购的斯内普。

斯内普没有看到他,专心在药店看店员称量他所要的魔药魔药原料,他长高了,却还是那么瘦,黑袍下空荡荡的,似乎包裹着硌手的骨。卢修斯看到他别起凹陷的侧脸上散乱的发在耳后,他的头发也长了……细细软软的垂在肩上,他突然就忍不住了。

“西弗勒斯——”他叫出他的名字。

斯内普转过身来,惊愕转瞬即逝,依旧是冷冰冰的模样:“好久不见,卢修斯。”

然后他约他去酒馆里坐坐,点了火焰威士忌,软磨硬泡,激将巧妙地哄他喝了几口,如愿看到他苍白的脸上浮起红潮,像病态的情欲那样。

那张脸在之后无数个夜里回想在卢修斯的脑中,淡漠的,蹙起眉头听他说话的,报以嘲讽回答的,红潮虚浮的……等他想完,已经完成了一次难堪的自渎,对象是全世界最难搞的斯内普。

这爱情来的让卢修斯欲哭无泪,偏偏对方还毫不在意,天生缺少情商的要么对于他之后无数封关怀的信件无动于衷懒得回复,要么直接在六年级的圣诞节敲响了马尔福庄园的大门,给他带一副自己改良过的欢欣剂作为圣诞礼物,回报他送他的蛇形银质搭扣——现在正别在他斗篷上的那枚。



“你在想什么,卢修斯?才一个月不到,你就退化成老头冥想的状态了?看来我来的正合适,谁知道再过两天,你是不是就彻底疯了,等他们把你救出去就只能送进麻瓜的养老院。”斯内普的声音唤醒了卢修斯追忆自己青春和爱情的呆滞状态,而罪魁祸首衣冠精致在他眼前,该死的,他依然对他情愫未改。

“我在想你。”卢修斯摇摇晃晃站起来,走到和斯内普几乎是贴着的距离,不想见他的羞耻感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恶劣的调情把戏,他凌乱的脑袋凑到他耳边,控制着呼吸沾染他的耳廓,慢悠悠陈述事实:“我真的在想你,西弗。”

果不其然斯内普身形一晃,耳尖被他弄得通红,他一直都是这样,有着冷冰冰的面容,耳朵却敏感得一塌糊涂。

“阿兹卡班都拦不住你发疯,”斯内普对他十几年年来诸如此类的骚扰已经见怪不怪,这次却没有后退或者说他无聊,而是更近一步,手指拉住他脑后的头发,迫使他仰脸看着他,表情是愉悦的,“介意我用摄魂取念吗,卢西?”

那声懒洋洋腔调的“卢西”让卢修斯大腿一软,眯着眼睛仰视斯内普,却依然强硬地伸手揽住他的后腰,继续出言暧昧,似乎在试探着挑战他忍住不爆发或者恼怒的极限。

“喔,那样你会看见了不得的场景呢,”他笑了笑,“在我脑海深处,肮脏又龌龊的东西和行为。”

“我有点好奇,不过我大概知道它的属性和核心,”斯内普对他的搂抱不为所动,保持着这姿势和他一步步退到了墙壁的所在之处,伸手摸了摸他蒙着灰尘与颓废,胡茬斑驳的脸,“所以不用那么麻烦了。而如果这是冒犯——”他推着卢修斯倒在那张肮脏单薄的单人床垫上,“希望你能忍耐和体谅,不过我想,最好还是享受吧。”

“你真的是西弗勒斯·斯内普,不是什么人假冒的?”卢修斯即使身处劣势仍然挣扎着,试图用他一贯压迫性质的气势打消对方此时不合时宜的心思。那心思他不是没动过,更甚是许多天来他维持理智的隐秘念头,现在真或许会发生,他却慌张了。

慌张的不是这同他的心思有倒置的那一部分性质,而是现在他眼前的斯内普,鬼知道他是不是被下了药或者发了疯。

“再确定不过了,我是他。”斯内普逼近他,轻易就制住了他缠着绷带的手,向他脑后拉去按住。

“出于什么理由,对我的追求冷淡到不想理睬和视而不见的霍格沃茨魔药教授,要跑来阿兹卡班和我打一炮?这真不是个好环境,床板硌得我背疼。”卢修斯半真半假,装模作样地抱怨。

“你说话真不好听,卢修斯·马尔福。”斯内普冷淡的面容伪装不了他撕扯他囚服的动作的热烈,突然抿出的笑容中有一丝得意和期待,“关于这个我想没有人比你更清楚,情 欲是欢愉,而我现在要给你,你想做梦都想不到的欢愉。”

他的学弟一定是被下药了,不对,开窍了。卢修斯这样想着,灰扑扑的囚服裤子就被撕扯开了,同时响起的是他脑袋中理智之弦的断裂声。



失败的耻辱,隐忍的爱意,多年的重负……

霍格沃茨里弥漫着魔药白雾的回忆

阿兹卡班里漂浮着阴冷邪恶的绝望……

我独自走了这么多年……他闭上眼睛,被一种清凉又柔软的温柔包裹着,那气息如此熟悉。他深吸一口气,小腹附近肌骨伴随呼吸频率如同移动的嶙峋岛屿。我独自走过这么多年……他想,如果就一次,别人可以让我的依附……

他的胳膊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斯内普用咒语治愈了,绷带落下来,和他的胳膊一起缠绕着搭在斯内普的肩头,不是柔软的藤蔓依附树木,而是暴风雨的夜里,彼此相邻,互相扶持支撑着的两棵树木。

“你一定是着了魔,发了疯……”

“相反,”斯内普冰冷但柔软的嘴唇滑到他的下巴,舔了舔他的胡茬,吻了吻他的头发,用从来没有过的安稳温柔口吻回复他,“我所做的一切都是希望你别发疯,那不适合你,卢西,忍耐一下,好好活下去。在此之前,我想你先要忍耐一下别的——”

卢修斯真的做梦都没想到斯内普这幅枯瘦的身体以下竟然有这让他完全挣脱不了的力量,他掐着他的脊背,慌乱地想要触摸到他的皮肤而不是光滑的衣料。他的手从他的袍子下摆探进去,终于如愿以偿。不过该死,摸不到他的背,只能摸到大腿,他的大腿肌肉紧绷,带来突如其来,让他差点吼出来的疼。

“骗子!骗人!斯内普你这个骗子,欢愉个屁!”卢修斯第一次不顾形象地破口大骂,反正这间囚室已经被防护魔咒所笼罩,他叫破喉咙也不会有人听见。梅林知道,他的眼泪都快疼出来了,倔强地维系着最后的尊严不肯轻易妥协。

“嘘——”斯内普的指头封住他的嘴唇,他忍不住张开嘴巴包裹住他的指头,与某处隐秘的动作如出一辙。他的指头瘦长,隐隐有清冽的气味,像是那年圣诞节他送他的欢欣剂里椒薄荷的气息。

欢欣剂……他模模糊糊地想,他闻到了那药水令人愉悦的气味,那不是幻觉,甚至近在眼前……他睁开眼睛,准准看见了那细长温润质地的药剂瓶口没入他自己的身体。

“我想它能起个什么作用,是不是,卢西?”

狡猾的斯莱特林,为达目的什么都能做出来的斯莱特林……卢修斯在心里骂道,酸软的体感让他想动手都没力气,只能看在他之上的斯内普突然变得轻松。

“唔,好了,我大概不会让你受伤了——”

绷紧的脚趾,交覆的躯体,压抑的呼喊让他的大脑放空窒息。即使在这种事情上,斯内普也没有太多的话,他要说的已经一句句都烙印在卢修斯的胸膛,每个字都是口唇的形状。

他觉得自己肮脏,夏天黏腻的汗和困顿的灰尘,斯内普却没有在意,吻他用最虔诚的安静神情。他们碰撞,他们交汇,就像河谷流过山脉,激奋终成缄默安静。

卢修斯,情 欲真的是欢愉。





睡后故事:

“你这次来——”卢修斯凝望着斯内普扣好最后一颗扣子,发懵的脑袋终于恢复了思考。

“我想这大概可以算一个甜头,”斯内普哼了一声,俯身揪住卢修斯的领子,“保护好你的灵魂和大脑,如果不幸运你疯了,就当我们什么都没发生过。”

“哦,这么说这更像是个盼头,”卢修斯狡黠地回应,“我希望不要太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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