囚徒

别用一枝玫瑰纪念我,用铃兰,用苦艾。

【HP】荒唐情歌


CP:卢修斯·马尔福x谢诺菲留斯·洛夫古德


你将记得那些大地馈赠的礼物

暴躁的芬芳,金黄的泥土

灌木丛中的野草,疯狂蔓生的树根

利如刀剑的奇妙荆棘

荆棘之上的银色月光



1.

卢修斯·马尔福第一次见到谢诺菲留斯·洛夫古德是在一年级伊始的分院仪式上,那是一九六五年,想想看,真是极为遥远的岁月。

那个瘦瘦小小的男孩子坐在凳子上,帽子刚沾上他的脑袋就咧着嘴嚷嚷:“拉文克劳!”

下一个就是他,小卢修斯迈着颇为自傲的步子走上去,和刚退下来的谢诺菲留斯擦肩而过。那么近的距离他才看清了这个远看有些邋遢,不甚整洁的男生,他几乎白金色的,蓬乱的头发下隐匿着一双同样颜色极淡,比灰色更浅,差不多是银白色的眼睛。

“这家伙透明得邪门……”卢修斯心里嘟囔着坐上高凳,下一秒分院帽就宣布了它的判决。

“斯莱特林!”

在斯莱特林长桌上的欢呼声中,卢修斯不由自主地又向他那里望去,谢诺菲留斯已经坐在了拉文克劳的位置,睁着一双几近透明的大眼睛似乎是望着他,又似乎不是,他的眼睛就像卢修斯见过的水晶球,一时清澈,一时腾起迷茫的雾。



2.

斯莱特林和拉文克劳不在一起上课,这减少了很多卢修斯观察谢诺菲留斯的机会。

他对他抱有的兴趣程度超过了他的想象,自己那双几分淡漠几分冰冷的眼珠子只要在有拉文克劳出现的地方,就牢牢锁定,寻找那个和他发色一样在人群中突出的男孩。
唔,他看到了。

那男孩的袍子皱皱巴巴,领带歪歪斜斜,一头本来可以打理得很漂亮的白金色头发却像一团黏糊糊的棉花糖一样乱蓬蓬披在肩上,框住那张处在失神和极度认真之间的脸。

他正捧着一本大部头书看得出神,步履因此变得缓慢却仍然由于太过专注而结结实实撞在了一个高大壮硕的斯莱特林六年级学生的背上,卢修斯都替他捏了把汗。

果然那男生不会轻易放过在新生们面前立威的机会,他一只手就把瘦瘦小小的谢诺菲留斯拎起来,和他的同伴们嘲笑他,下一秒他就被卢修斯的魔杖指着了。

“现在的新生——”那男生啧啧叹着,饶有兴趣地看着卢修斯,另一只手已经向他抓去。

“你不会想试验马尔福家的恶咒。”卢修斯镇定地用魔杖别开他的手,“你知道,黑魔法什么的,没有谁比我更精通。况且——”卢修斯压低声音,“我记得我在几个月前见过你父亲,他试图通过我父亲给你不争气的叔叔在部里谋个职位,我可以写信去问问我父亲,他做的怎么样。”

或许是他戳到了痛处,或许是他的表情太过冰冷锋利,那男生呆呆地松开揪着谢诺菲留斯领口的手任由他摔在地上,慌忙捡起自己的书。

“我一直认为用年龄看待能力是荒谬的,”卢修斯缓慢说着,望着他身边的斯莱特林同学们,“或许从今天开始,我们该有新的秩序。”

然后他慢悠悠踱步到谢诺菲留斯面前,慢腾腾伸出自己的手,像个古代的救世英雄一样卖弄言辞开口。

“我想我得到了你的感谢?以此交换我解除了你的困境。”

谢诺菲留斯抱起自己的书,像看二百五一样看着倨傲的卢修斯,像个鹌鹑一样跑走了。

“脑子不正常……估计是骚扰虻……”卢修斯似乎听见他这么说。什么是骚扰虻被他忽略了,只有无限重复放大的“脑子不正常”。

脑子不正常……

不正常……

从此,试图和谢诺菲留斯建立友谊的卢修斯单方面宣布,和他还是结仇吧。



3.

一个人怎么才能把自己弄得那么孤单?

卢修斯望着常年形单影只的谢诺菲留斯,这样想。

他已经拥有了合自己心意数量的追随者,他们仰望他父亲的人力和财力,使用着他父亲买给全魁地奇队最新型号的扫帚,簇拥着他,恭维和赞美。

在这簇拥中,人群喧闹的时刻,卢修斯总能看见永远只有自己一个人的谢诺菲留斯。低着头,有点驼背,抱着书,戴着奇怪的装饰品。

即使对全霍格沃茨最奉行智慧和自矜的拉文克劳来说,谢诺菲留斯也是最孤单和特别的那个。

甚至在魁地奇比赛中卢修斯面对欢呼和掌声,搜寻似地看向观众席,谢诺菲留斯也永远不甘不愿地站在那里,心不在焉地看着比赛,怀里抱着书,一副格格不入的样子。

他听说他不擅长飞行,一年级的飞行课闹了大笑话,也从来不轻易跨上扫帚。每天不是在休息室就是在图书馆,一副营养不良一样的小身板,一脸神游太空般的表情。



4.

三年级时的占卜课,传到卢修斯耳朵里的不再是谢诺菲留斯的笑话,而是对他的赞扬。

他对占卜有着非同一般的兴趣和天赋,用远远高于同学们的知识和神识解说扑克牌,茶杯和水晶球。

他当然擅长,他的眼珠子就像水晶球。卢修斯嘟囔。

占卜课正是他最厌恶的,每次都巴不得教授摔断了腿,他就可以免受一节课梦游般的折磨。

他注意到,谢诺菲留斯开始关注星星,他每天都做星象的笔记。



5.

三年级快结束时卢修斯在天文塔上遇见了谢诺菲留斯。

他没有在观察星象,令卢修斯诧异的是,他拖着一把扫帚,正颤颤巍巍准备骑上去。

“你的手法和坐姿都不对。”卢修斯突然出声,吓得谢诺菲留斯一激灵,差点从天文塔上翻下去。

“马,马尔福——”谢诺留菲斯和他打招呼,那双银白色的眼睛在月光下更加透明了。

卢修斯不做声,手把手纠正了他错误的姿势,扬了扬眉毛,示意他可以试试了。

“你的骚扰虻治好了吗?”谢诺菲留斯突然冒出来一句。

“嗯?”卢修斯觉得自己的眉毛快要扬到天上去了。

“它们会扰乱你的神经,让你不正常。”

“我才没有不正常,不正常的是你!”卢修斯忍无可忍吼出来,自己都说不上哪来的怒气,一把把谢诺菲留斯从扫帚上揪下来,自己骑上去。

“滚过来。”他没好气。

谢诺菲留斯巴巴地凑过来,犹豫了一下,跨上了扫帚,抓住了他的袍子角。

他的头发是桃子味儿……卢修斯模模糊糊地想着,已经操纵扫把蹿了出去。

夏天的风那么舒服,他估计飞过黑湖,稳稳控制着不着碰着水面,却故意溅了谢诺菲留斯一身水。

他身后的谢诺菲留斯一点反应也没有,专心想捞湖里倒映的月亮。

然后他越飞越高,听着身后兴奋和他讲述星座的声音,嘴角歪歪勾起笑意。

就和之前的愤怒一样,不知所起。




6.

四年级结束时他们已经结成了不深不浅的友谊,卢修斯刻意忘记了曾经要“结仇”的毒誓。

这个假期他约谢诺菲留斯去马尔福庄园玩,威尔特郡的马尔福庄园可谓是英国最古老的巫师家族之一,拥有几个世纪以来收藏的艺术品和魔法物品,几乎可以算是英国巫师的溯源。

他兴冲冲地带领谢诺留菲斯走过精美的长廊,装潢得古典意味浓厚的会客厅,走过墙壁上古老有趣的挂画和雕塑,等待谢诺菲留斯的夸赞。可刚回头,就看到谢诺菲留斯和家养小精灵嘀嘀咕咕。

“你叫什么名字?”

“马尔福给你们发工资吗?”

“你们真的可以任意幻影移形?”

“你们照看马尔福长大?天哪,那一定很辛苦……”

等等等等。

看到卢修斯陛下铁青的脸,谢诺菲留斯装作热情地称赞:“啊!真没啊!这真是我见过最豪华的房子啦!”

完全不走心。

卢修斯气结。

“住在这里……”谢诺菲留斯蹲下来,敲敲冰冷的地板,“你不会觉得好冷和孤独吗?”

“你有什么资格说别人孤独?”卢修斯反驳,却突然反应过来,这座老宅太大了,他的母亲在他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一直以来只有父亲,和家养小精灵陪伴他。父亲外出的时间居多,他几乎忘记了自己幼时在这座老房子里如何觉得自己是魂魄,是鬼魅。

谢诺菲留斯拉住了他的手,带着微微汗湿的手,“走,我带你去我家过暑假。”


7.

谢诺菲留斯的家在奥特里-圣卡奇波尔村附近,是那座山丘的山顶上孤零零的巨大黑色圆筒形小房子,高高的树篱和果园把歪歪扭扭的小房子遮住。

那房子旁曲曲折折的小径旁长满了各种奇异的植物,灌木上结满了橘红色小萝卜形果实。还有疙瘩藤,两棵被风吹弯的老海棠树守卫在前门两侧,叶子已经掉光,但仍然挂满小红果和大篷缀有白珠的槲寄生花冠。

洛夫古德夫妇兴奋地招待卢修斯,据他们说自己家不省心的孩子从来没有带朋友回家玩过,他是第一个。忽略掉名声不那么好的马尔福的姓氏,卢修斯确实是一个长相颇为英俊精致,行为装腔作势地乖巧的男生,尤其是一头油光水滑的淡金色头发很是得洛夫古德夫人喜爱,顺便揉一把谢诺菲留斯乱蓬蓬的头发,感慨手感差距怎么这么大。

晚餐在乱糟糟的餐桌上进行,洛夫古德夫人一次次给卢修斯添满自己煮的面包汤,一次次给他的盘子里加菜,直到他们每个人都撑得瘫在椅子上起不来。

没有多余的床铺,卢修斯只能不甘不愿地和谢诺菲留斯挤在他的床上,唔,那感觉并不坏。卢修斯整个脸埋在蓬松的枕头里,闻到了谢诺菲留斯头发上的桃子味道;房间充满着甜美的面包香气,他看着谢诺菲留斯的侧脸都想咬一口。

唯一令他不满意的,就是谢诺菲留斯拒绝拉上窗帘。他说自己每天晚上都望着月亮入睡,没有一天是例外。

抗拒无效,卢修斯迷迷糊糊,胳膊搭在了谢诺菲留斯的腰上,掐到一把凸出的骨头。入睡前一秒他扬起头看到天上的月亮那么圆,那么亮,还看到了谢诺菲留斯睁着的眼睛也是那么亮。

“你自己难道不是月亮?”




8.

五年级的时候卢修斯加入了魔药教授斯拉格霍恩由受他宠爱的学生组成的“鼻涕虫俱乐部”,第一次圣诞舞会,他邀请了谢诺菲留斯。

真没令他失望,谢诺菲留斯这天把头发扎成复杂的小辫子,穿着拖地的银灰色阿拉伯风格长袍,就像一个异国的小王子。

宴会上他的话很少,只顾着吃眼前的香草花生冰淇淋球,吃完了自己的还去挖卢修斯的。只是在斯拉格霍恩说到某种动物骨骼的魔药原材料时突然开口,侃侃而谈,像个极为正派正经的专家。

没有人开口问卢修斯为什么放着大把的姑娘不邀请,偏偏选了谢诺菲留斯这个拉文克劳的二百五,只是看着他的眼神充满了探究,卢修斯也懒得理会。

舞会开始了,他在音乐中拖着谢诺菲留斯走到房间角落的挂毯后面,绿色和银色的绸缎阻隔住他俩和众人。

“和我跳舞吧,洛夫古德?”

“对不起,我的鞋子都被地精偷走了,马尔福。”

卢修斯望过去,果然拖地的长袍下,谢诺菲留斯赤着骨头嶙峋的苍白的双脚。他想了想,拉住他的手让他站在自己的鞋子上,一步一步用缓慢笨拙的舞步移动。

“这样好诡异啊。”谢诺菲留斯忍不住笑出来,卢修斯很少看见他真正地笑,眼睛眯成了弯弯的小月亮。

不知道是谁没有站稳,也或许是谢诺菲留斯抓着了卢修斯的腰上敏感的肉,他们大笑着一起摔倒,拽倒了挂毯,歪歪斜斜扭在一起出现在了众人眼前。

那有什么关系呢?卢修斯甚至都不想爬起来,看他出丑谢诺菲留斯似乎特别开心,弯眸中的月亮亮晶晶的。



9.

七年级发生了很多事,足以抹杀卢修斯之前所有的欢愉。
黑魔王崛起的势力如日中天,这个关头,他的父亲阿布拉克萨斯罹患龙痘疮去世,他真正成了孤身一个人。

父亲昔日的关系嘲讽地看待这个还没毕业的毛孩子,来自黑魔王的邀请函他又根本不能拒绝。他感到自己被拉进了永远无法挣脱的困境和漫无边际的黑暗。

黑暗是不需要月亮的,那是多此一举。

举行葬礼,处理父亲留下来的机密,卢修斯知道自己不能再是玩闹的少年,他必须肩负马尔福家的未来,拖着这只有他一个人的家族向前走去。

毕业前夕,谢诺菲留斯来找他,站在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入口,举着两张船票。

“毕业旅行是传统!”他看着眼前噌噌噌蹿着个子,已经比他还高的男生兴高采烈,“我们先去印度,我想看看那个食死尸的食人部落!然后去……哪里来着?对!我们去找丝绸之路!我还想看东亚那些古老的国家——”

“我……”卢修斯深吸一口气,“对不起,我很忙,恐怕没时间了。”

“所以你这阵子总是躲着我?”谢诺菲留斯举着船票的手垂了下去。

“之后我也会很忙——”卢修斯一字一句说得艰难,“可能没时间和你见面了。”然后他转身就走,面对休息室入口的石墙却想不起来口令是什么。

直到听到身后谢诺菲留斯踢踏着步子走开的声音,他才模模糊糊想起来。

“责任。”




10.

一九九二年。

毕业之后的二十年,再见面的机会屈指可数。卢修斯只知道谢诺菲留斯毕业后去了他曾向他描述的那些地方,管它是印度还是尼泊尔,那些和他,和他的生活一点不沾边。
再后来听说他当了一本不入流小杂志的主编, 卢修斯读过几本,不得不说,太洛夫古德了。

这一年他的儿子将要读二年级,在对角巷的丽痕书店,他刚和“巫师中的败类”亚瑟.韦斯莱打了一架,眼睛被《毒菌大全》砸了一下,头发有些凌乱,眼皮也开始肿胀。

可就在这个时候,他看到了从外边推门进来,笑眯眯的谢诺菲留斯。

梅林,他们多久没见过面了?少年时代的面容一转眼就成了中年某样,眼前的谢诺菲留斯啊,他一头乱糟糟,白金色的头发依然是那样,那双银白色的,几乎透明的眼睛也是那样,除去脸上那些不可避免的皱纹,这二十年的时光似乎没有存在过。

“真有趣啊,马尔福,你什么时候有打架斗殴的习惯了?”

“不关你的事,洛夫古德。”卢修斯冷哼一声。他们之间的熟稔让他疑惑,就好像他那些刻意避免一切可能遇见谢诺菲留斯的机会只是他七年级做的一场梦,一段臆想。

“我可以给你拍张照吗?作为我下一期的杂志封面。来,拿好那本《毒菌大全》——”

“你把我和你荒唐的小杂志放在一起?我不要和那些莫名其妙的小怪兽和梦话一样的小文章出现在同一本书里!”

“你看过我的杂志啊——”谢诺菲留斯冲他眨眨眼睛,卢修斯怎么能告诉他,他那“荒唐的小杂志”,每一本他都订购了?

“我无聊到发疯了才会看!”卢修斯怒气冲冲地说,把《毒菌大全》扔回书架,“你呢,你来这里干什么?”

“看看,男生学生会主席现在还在限制人身自由——我嘛,我当然是给我的小卢娜来买课本的,你看,外面那个吃着冰淇淋的漂亮小姑娘就是我的小月亮。”

卢修斯顺着看过去,一眼就看到了一双和眼前人一模一样的银白色大眼睛,那女孩儿的头发和谢诺菲留斯不太一样,淡金色中夹杂着一点棕色,正含着冰淇淋倒着看一本书。

“她最好别和你一样——”

“和我一样有什么不好?总会有人很喜欢她,”谢诺菲留斯说,“不会放弃她。”

卢修斯突然干渴得说不出来说,他紧了紧身上的旅行斗篷,不去看谢诺菲留斯的眼睛。

“我很忙,我先走了。”

“喔,再会。”谢诺菲留斯用梦话一般轻柔的声音,“再会。”



11.

再会又是在五年后了,那是韦斯莱家儿子的婚礼。

谢诺菲留斯带着卢娜看见那美丽的法国新娘,和脸上伤疤未褪的韦斯莱小子。

“他们真勇敢啊。”他嘟囔。

黑魔王卷土重来,这样黑暗的时刻,一场婚礼驱逐着人们心底的恐惧。

“食死徒来了!”不知道谁这样喊着,宾客们尖叫着分散,一道道黑影出现,到处都是恐惧的尖叫。

谢诺菲留斯不由分说用门钥匙送走了卢娜,然后稳准狠地揪住一个食死徒,拖到婚礼装饰的彩色帷幕后。

“你疯了?你怎么肯定是我?”卢修斯摘掉面具,揪着他的衣领。

“我们在那年的魁地奇世界杯见过,你忘了?我记得这个面具,戴这个面具的人一开始就把我赶到帐篷领地之外,不是你还能是谁?”谢诺菲留斯振振有词,接着他几乎是强悍地搂住卢修斯的腰,眼神不再放空和飘忽,“和我跳舞,卢修斯。”

“这种场合?这个地方?”卢修斯挣脱不开他。

婚礼上自动演奏的乐器遭到损坏,钢琴和小提琴演奏出断断续续的怪异音乐,魔咒发射的声音,人们逃跑的尖叫成了他们的伴奏。

“对,这种场合。”谢诺菲留斯主导着舞步。他闭着眼睛,握紧卢修斯的手和腰,哼着乐器演奏出来的诡异曲子,带着僵硬的卢修斯跳着他荒唐疯癫的舞步。



噪乱结束了,音乐也停止演奏了,谢诺菲留斯松开卢修斯,眼睛似乎在看他,又似乎没有。

“我走啦,卢修斯。”他后退几步,从袍子里掏出一本皱巴巴的杂志,递给卢修斯,啪地一声幻影移形了。

卢修斯拿起那本杂志,封面是他,日期显示在很多年前了,可是他的收藏中压根没有这本。再仔细看,原来这本一直没有出版,大概是谢诺菲留斯自己印刷着玩。

封面上的他抱着一本《毒菌大全》,眼皮肿了一块。头发乱糟糟,旁边用夸张的荧光字写着标题:《卢修斯·马尔福:狂徒还是胆小鬼?》

两张轻飘飘的船票从杂志里飘出来:已经过期了二十五年,字都看不清了。

卢修斯想伸手抓住船票,它们在接触到他的手的那一瞬间变成了两朵枯萎的花,落在地上。

他茫茫然抬起头,似乎起了浓雾,四周灰蒙蒙的,和过去,和未来一样。

谢诺菲留斯,谢诺菲留斯……他心里想,他如何才能让水流永远停留在掌心,他人类的手掌怎么才能捧住月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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