囚徒

别用一枝玫瑰纪念我,用铃兰,用苦艾。

【HP】双城记

微GGAD,侧重描写1939——1945年间两个世界(麻瓜界和巫师界)的两场战争(二战和格林德沃)所交叉的时间线,以及即将到来的另一场战争(伏地魔的崛起)。

文章设置在1939——1945年之间,此时的巫师界和麻瓜界分别面临着来自黑巫师格林德沃和希特勒引发的二战的战争威胁。罗琳在访谈中曾透露格林德沃与纳粹德国或有联系,而时任魔法部部长的Leonard Spencer也与当时的英国首相丘吉尔有良好合作。1945年邓布利多击败格林德沃,同年希特勒自杀,第二次世界大战结束。文章构架来自于J.K.罗琳的访谈以及Pottermore。

 





那是最美好的年代,那是最糟糕的年代

那是智慧的年头,那是愚昧的年头

那是信仰的时期,那是怀疑的时期

那是光明的季节,那是黑暗的季节

那是希望的春天,那是失望的冬天

我们全都在直奔天堂,我们全都在直奔相反的方向

 


1939.9.1

天空是混合着黑的深灰,浓浓的。雨丝被风吹成长线,斜斜地交错在寂寞的天地里,不断落下的雨滴打碎了地面上小水洼的平静,像打碎一个个梦。街道上此时行人不多,已经过了上班的高峰期。汽车行过之处溅起雨水,行人打着雨伞沉默地匆匆行走。城市里的高大建筑在灰色,寡淡的天地中孤独地伫立着,雨水像永恒的亲吻一样抚摸着这个城市。教堂的尖顶直插天空的心脏,张着翅膀的天使雕塑俯视世间,目光悲悯。整个伦敦笼罩在灰蒙蒙的雨雾中。

国王十字车站是伦敦人流量最大的地方之一,此时旅人们都皱着眉头咒骂这阴沉潮湿的天气,一只手打着伞,一只手费力地提着箱子。打扮入时的女士们生怕雨水晕染自己精致的妆容,泥点溅上昂贵的裙子下摆;男士们为她们打着伞,量身制作的衬衣上的钻石袖扣在黑色雨伞下黯然失色。在这种拥挤又湿淋淋的气氛下,不会有人注意一个瘦削苍白的男孩眯着眼睛注视着车站辉煌的大门,丝毫没有留恋被他抛在身后的城市,带着一种若有若无的笑意推着沉重的推车迈进了车站大门。

这个男孩十二岁左右,黑黑的头发,苍白的脸颊,个子很高,脸上带着同龄人很少有的沉静和隐藏在这沉静下的警觉。他推着推车,走到9号站台和10号站台之间,望着两个站台交界的那堵墙,向四周张望了一下,看了一眼列车时刻表上的大钟,差十五分钟十一点。他推着推车直直小跑过去——没有撞在墙上,而是消失在了墙壁里,而这一切都没有人注意。

出现在他眼前的是深红色的蒸汽机车,站台前挤满了旅客,家长们护送着孩子登上列车。列车上的标牌写着:霍格沃茨特快,11点。在人群的嗡嗡说话声和拖拉笨重行李的嘈杂声中他笔直前行,不时有同龄学生和他打招呼:“你好,里德尔,暑假愉快。”他挂着淡淡的微笑彬彬有礼地回应,“新学期愉快。”

他登上火车,在中间的位置找到一个空隔间,安置好行李之后坐下来。汽车发出即将开动的鸣笛声,他漠然地望着车窗外父母和孩子们的惜别,手指不耐烦地啪嗒嗒敲击着桌面。

“你好,里德尔,我能坐这儿吗?”包厢门被猝不及防地推开了,一个男孩站在门口,打量着他。

“当然可以,欢迎之至。”那男孩又露出有礼但疏离的微笑。

火车启动了,里德尔望着那些越来越远的面孔,憧憬着他的未来,伟大的未来——不管那是光明的,还是晦暗的。

 

与此同时,伦敦城里闹翻了天——广播里急迫嘈杂的男声播报着新闻:“8月31日晚,150万德国军队陆续到达波兰边境的发起地域,今天凌晨,德军大举入侵波兰,大战在即,再说一遍,大战在即……”漫天的报纸纷飞,大大的铅字印刷着:“希特勒‘白色方案’今天凌晨启动,波兰危在旦夕……”

大战在即,人人自危,雨越下越大,用千丝万缕的银线把伦敦牢牢笼罩起来,就像最脆弱的保护罩,而人们,就像是保护罩里的蝴蝶。

 



 

1943.8.13

现在是下午,八月的伦敦炎热干燥,整个城市陷入一片令人昏昏欲睡的寂静。三年前饱经德军空袭轰炸的城市建筑残破地矗立在那里,到处都是灰尘和沉默的叹息。行走在街道上的人们心有余悸,只要战争一天不结束,只要天空中传来飞机的轰鸣声,他们就要时刻担心自己亲友悲剧的重现。

首相坐在办公桌前忙碌着,今晚他就会搭飞机前往魁北克和美国总统罗斯福举行会议,上个月意大利发生政变,墨索里尼下台,英军对汉堡进行空袭,德军伤亡惨重,而现在,前方捷报传来,西西里战役即将胜利——他们已经胜利在望,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他的房间墙角挂着一幅油画,油画上是一个银色假发,长得像青蛙一样的小个子男人,现在那个男人在画框里动了起来,咳嗽了一声。

首相忙碌的眼珠子和手中的笔僵住了,他回头太过迅速以至于脖子发出清脆的嘎吱声。他有些气恼和恐惧地看着那画上的男人。

“致麻瓜首相,要求紧急会面,请立刻答复。忠实的,Leonard Spencer。”

首相想起一大推还没处理的文件和安排的事务,想开口拒绝,但是想到了“那位首相”威严的面庞和雷厉风行的态度,点点头,“同意会面。”他说。

然后就见大理石壁炉下面空空的炉栅里突然冒出了鲜绿色的火焰,一个高大威严,看起来十分精干强硬,眼神锐利的男人从火焰里跨了出来。

这是首相第二次见到Leonard Spencer——他自称是英国魔法部的部长。第一次见面时他刚刚以首相身份参加了下议院的讲话,当他以381票对0票的绝对优势取得胜利,组办起自己的内阁回到办公室后,那幅油画里的男人就通知了魔法部部长来访的消息。那时他才得知有那么多巫师秘密生活在这个国家而魔法部的责任就是管理整个巫师界,不让麻瓜(就是他们这些不懂魔法的人)知道巫师世界的存在。当时他并不相信这个自称会魔法的人是那个可笑的什么魔法部的部长,直到他漫不经心地挥了挥手里的小木棍,然后他的办公室的天花板就变成了一片浩瀚的星空。

“我很忙,”首相先发制人,“我今晚就要离开这儿去参加一个会影响整个战局的会议,我们很忙,我们正在打仗。”

“我也很忙。”魔法部部长有些生硬地说,“或许你不知道,我们也在打仗。”

“你们……也是?”首相眯起眼睛,“和我们有关系吗?”

“有一点儿,我们大多数人都认为“那个人”和发起你们战争的那个人有某种联系,但我们要麻烦得多。不过“那个人”的势力还没有渗透到英国,这一点我们比你们幸运,但我们有责任和义务对那些他势力影响范围内的国家进行帮助。”

“那个人?”

“盖勒特.格林德沃。”魔法部部长说,“一个危险的黑巫师,有可能也是古往今来最危险的黑巫师。”

首相哀叹了一声,“那这个格林德沃和希特勒一样是个狂热的战争分子喽?”

“更危险。格林德沃想要奴役统治麻瓜——就是你们。”

“你们一定不会让这事发生对吧,你和我有责任约束保护自己的子民。”首相刹那的震惊之后,变得严肃和强硬。

“当然,我就是为这事儿来的。我们会援助那些处在战争中的的国家,尽可能地提供人力物力财力,这就是说,你们今后不久,嗯,可能会看见一些东西,就是一些……奇怪的东西。”部长确定了措辞。

“请说得明白点。”首相想要确定自己听错了。

“就是魔法生物。”部长言简意赅。

“可是……你们要那些干什么?”

“就像你们援助的那些坦克飞机炮弹一样,我们会提供给他们有助于取得胜利的某些条件——避难的空间,优秀的巫师和傲罗,据说巨人也会参战,夜骐,火龙,黑利奥帕什么的。”

在一串听起来很可怕的名词里,首相胆战心惊,他犹豫了一下,挑出一个认为最无害的“——请问黑利奥帕是什么?”

“一种浑身冒火的庞然大物,火精灵。”对方答道。

“我怎么知道这些东西——巨人!火精灵!龙不会对我的民众造成威胁呢?我们没有能力再承担一次了。”首相嘶哑地说。

对方投来赞许的目光,“你很好,首相,比你的前任顶事儿的多,他一直不相信战争会打起来。我会向你保证,首相,这在我的职责之内。我会用一切保证你的民众不会受到这方面的危害。现在局势很乱,我不能保障在某些疏漏下,它们中的某些不会被你们看到。其实这没什么,想想看,即使看到了什么,也很少有人会相信。”

“我能做什么?”

“稳定你的民众,用科学去解释他们看到的——比如说是一片形容奇怪的云什么的。”

“只能这么办了吗?”

“群众范围大的话,我们会派人来注销他们的记忆,我以前就是魔法事故灾害司的职员,我们有专门的记忆注销员。”

“如你所愿。”首相干巴巴地说,“还有什么吗?”

“这是一场艰难的战役,我们从来没有遇到过的,今后也可是是唯一的,我们双方都是,”部长说的又轻又慢,但同时又很坚定,“我们双方要紧密结合起来,正义总会战胜邪恶,我们会为我们的子民带来胜利和最终的和平。”

“我从来没有动摇这个想法。”首相说,眼睛熠熠闪光。

“那么告辞了。”部长说,准备跨进火焰里。“愿下次见到你时,我们双方都是和平的,没有战争。”

“我也如此希望。”

 



与此同时,夕阳时分,遥远的北方,有一个叫小汉格顿村的地方,一个瘦高,有着英俊但苍白面庞的男孩儿正走下山坡。他十六七岁,穿着最普通的套头衫和牛仔裤,周身散发着冷硬的气息。

他大步走下山坡,背后是方圆几英里之内最宽敞,气派的建筑——“里德尔府”。男孩走过那些盛开的玫瑰花从和收割完的干草堆,空气中弥漫着夏日黄昏特有的香气——阳光味儿,青草味儿,花香味。他与这温暖惬意的环境格格不入,表情似笑非笑,手指的微微颤抖出卖了他沉静表象下的紧张。

迎面走过来一个冷冰冰的男人,跛着一条腿,脸庞上满是战争造成的伤害,不管是肉体上还是心灵上。他叫弗兰克,是名军人,身板挺直,跛着的腿里还嵌着一枚波兰战场上的子弹头。他失去了健康的身体后退伍了,老家被德军的炸弹夷为平地,没有了亲友的他来到这里做了乡绅里德尔一家的园丁。里德尔一家很坏,很有钱但为人势力粗暴。

弗兰克和那男孩儿擦肩而过,彼此都注意到了对方。他看到那男孩手里拿着一根黑色的木棍,面无表情地瞟过他。那张苍白英俊的脸似乎很熟悉……一转念之间,男孩已经走远了,以绚烂的云霞和高远的天空为背景,他的背影逐渐消失,成为一个小点儿。

弗兰克向自己的小屋走去,准备给自己弄一顿简单的晚饭,他看见里德尔大宅的烟囱里已经快要消散的炊烟。

此时谁也不知道,第二天黎明,里德尔家女仆的尖叫会吵醒整个村子——里德尔一家三口全都死了,没有伤害,也没有任何伤口。他们还穿着晚餐时的衣服,看上去十分健康——只除了一点,他们都断了气。

 




 
1945.9.2

初秋到了,雨季也到了。

今天是被载入史册的一天——光荣的一天。在今天,日本向同盟国签署投降条约,第二次世界大战结束。

战争结束了。

一场突如其来的秋雨打断了一门热闹的胜利游行,雨水像亲吻一样抚摸这个城市的每一寸肌肤和每一寸肌肤上的每一寸伤口。

行人们都打着黑色的雨伞,从天空远望下去,像一朵朵黑色饱满的香菇。阿不思·邓布利多就是这么想的,他就在伦敦的天空。

工厂的烟囱里排放着灰沉沉的烟雾,混合着雨水,整个天地都是灰蒙蒙的雨雾。

“看啊,爸爸,天上飞着几匹大马。”一个穿着鲜艳红色裙子的小女孩牵着父亲的手。

那父亲年轻苍白,他的妻子,他女儿的母亲在去年因肺结核去世了,他不得不一个人担任起女儿成长的重担。他抬头向天空望去,除了雨雾,什么都没有。

“什么都没有,你看错了,亲爱的。”他搂紧女儿。

“我就是看见了嘛,它们拉着车,上面坐着人,胡子都飘起来啦。”女孩儿望着天空,现在她看不见了,那马儿长着又大又黑的坚硬翅膀,脑袋长的像图画书里的龙一样。

年轻的父亲有点担心女儿非凡的想象力。

“快点走,亲爱的,雨越下越大了。”他们加快脚步,离开了。

 

 

阿不思·邓布利多坐在夜骐驾驶的车上,褐色的长头发和长胡子完全湿了。他本来可以给自己施一个防水咒,但是他没有。他干瘦的手指颤抖着握着一根魔杖——赢来的魔杖,传说中的魔杖。

他赢了。

他亲手抹杀了曾经迷恋过的“更伟大的利益”,打败了盖勒特·格林德沃,亲手将他送入盖勒特自己设计的监狱。那嘲讽的标语就刻在监狱入口的铭石上,将永远束缚那个从此以失败和恶名加身的囚徒。

“那不是更伟大的利益,”阿不思在风中痛苦地喃喃开口,“那是可怕的欲望,是可怕的权力。那不是我的,那是你的,那早就不再是我的。”他不会以他和盖勒特曾经有过的关系为耻,让他觉得羞耻的是那个过去的自己。他那么博学,在某一天被他翻阅的麻瓜童话里,那些被曼妙的词句,精美比喻包裹着的故事深处,他和一位年少的国王一样在憧憬和苦恼的冲突中,找到了救赎。荆棘是他的权杖和王冠,从中将要盛开永恒的冠冕之花,覆盖在他年老的布满皱纹的额头。

就这样结束吧,不会人知道他的过去了。在这阴冷的雨雾里,他想起第一次见到他的场景。那是1899年的夏天,散发着被烤热的石头气味儿和花香气息的夏天,葡萄和苹果将要成熟的夏天,无花果甜蜜,而乳香和没药,再也不能送进他那良人的怀抱。那良人从此满怀只有荒凉的月光,甚至月光都吝惜地不照在他的身上。

他淋湿在伦敦的雨雾里,那些曾经有过的爱慕,彼此的渴望,想要的未来,都和雨水一样,蒸发干透,不见踪迹。没有人会看出存在的端倪,只有被淋湿的袍子知道,只有爱过的心知道。可是他们曾经昭告给风,因此风知道;他们昭告给夕阳,夕阳也知道。每一个经历的夏天都知道,每一个被目睹的亲吻都知道,却都会假装已经把它遗忘。

 

 


与此同时,不为麻瓜所知的魔法世界里,一个瘦高英俊的黑发男孩儿推开了翻倒巷里的一扇门:“博金-博克店”,店主博金先生在柜台前探头。

“你好,先生,我是汤姆·里德尔,我之前告诉过您,我来应聘店员。”他说,审视着落满灰尘的柜台上那些邪恶的魔法道具,隧道一般黑暗的眼眸里是一闪而过的红光,再要捕捉已经不见踪迹。

“哦,哦,当然是你,里德尔先生。”店主走出柜台,“天气冷,来杯烈酒吧。”他用魔杖召唤出来一个橙红色的酒瓶和两只玻璃杯。

瓶子里的酒液自动倒进了玻璃杯里,他看到里德尔用瘦长苍白的手指握住杯子,抿了一口后开口:“恕我冒昧,里德尔先生,我们要弄清楚一些事情。你的简历那么完美——男生学生会主席,成绩优异,还得过霍格沃茨的特殊贡献奖,一定有大好的前程等着你,你为什么要来我这里当一个店员呢?”

里德尔的眼神落在一片虚空之中,飘渺暗沉,随后他把目光放回手中里摇晃的液体,举起酒杯,微笑着望着博金:“当然是为了更伟大的利益。我将要做的远比所有人做过的都要伟大,我将获得的报酬远比我所知道的一切都甜蜜。”

店主错愕了一下,端起酒杯回敬给他:“敬最伟大的利益。”

“敬最伟大的利益。”

雨哗啦啦地下着,有的战争结束了,有的战争刚刚开始。有的时代结束了,有的时代,黑暗刚刚崭露头角,等待着,张牙舞爪的那一刻。但是最终,所有的黑暗都会被光明驱散,宛如蝼蚁。

 
                           

评论(4)

热度(16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