囚徒

别用一枝玫瑰纪念我,用铃兰,用苦艾。

【GGAD】当人们在这个世纪相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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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阿不思·邓布利多


平庸将他的心灵烘干到没有一丝水分,唯有荣光能拨弄到他心灵最深处的弦。


对于阿不思·邓布利多来说,获得一切都太过容易。名声是(他作为学校有史以来最聪明的一个学生而出名,慷慨而大方,总是对弱者伸出援手),课业成绩是( 他赢得了学校里的每一个奖项,还拥有全优的学习成绩,学生会主席,巴纳巴斯芬克利特殊贡献奖得主,驻威森加摩的英国青年魔法师代表,开罗举行的国际炼金术会议上被授予的开拓性贡献奖金奖等等),社交也是(他和许多最著名的魔法界人士有持续的信件往来,包括有名的炼金术士尼可·勒梅、著名的历史学家巴希达·巴沙特,以及魔法理论家阿德贝·沃夫林……)

他被称为天才,被赞许或许会成为这个世纪最有成就的巫师,似乎就连梅林本人都不能阻碍他闪闪发光的,其他人望尘莫及的远大前程。

但是站在高处的天才又是那么孤独,曲高而和寡,几乎所有同龄人都能跟不上他的思维,他激情火热的思考,但是那些能和他对话的巫师又年纪太大,他们至少隔了半个世纪的代沟。

这让他觉得以及仿佛处在暗沉沉的子夜中,月亮只是反射白昼的光,细碎的星光也太暗淡。

因此当他的人生中第一次出现那刺目耀眼,穿透一切庸俗无聊的混沌时,他毫不犹豫就捉住了它,捉住了光,捉住了能和他的光芒比肩的另一种光——他一直觉得,盖勒特·格林德沃像极光。


初见就是一拍即合,就像濒死的枝桠遇见了充足的雨水,就像打火石只一下就抛弃了燎原的热火。

“你从德姆斯特朗来?那里有什么不同的?”

“太多了——翻腾的大海,荒凉的礁石,严酷的寒冬,鱼群跟随洋流,极光在黑夜里绚烂……”

那遥远的属于斯堪的纳维亚的一切都和温和的英格兰迥异,阿不思听的入了迷。尤其是这个男孩儿除了有一副好相貌,还有一副好口才。他得知他被开除后周游了世界,他给他讲述埃及,希腊,讲述印度和尼泊尔……这让阿不思觉得,即使埃菲亚斯·多吉是他最好的朋友,但是他叙述旅行的笨拙语言根本比不上盖勒特·格林德沃的口若悬河。

他给他张开双臂模仿亚马逊河谷的巨大飞鸟,喉咙发出低沉奇怪的声音说那是北欧地精的语言。他身手矫健,和阿不思一起在戈德里克山谷进行各种探险,躺在青草地上,金色齐肩的卷发铺展开,笑容自由热烈。

在过去的将近二十年里,阿不思·邓布利多从来没有恋爱过,更没有对其他任何人产生过炽烈的好感,盖勒特·格林德沃是至今为止的第一个人,这让过去埋头于学术的阿不思吃不消,他觉得他们太过快乐,满心不知所起的莫名的情感已经快要溢出他的胸膛从嘴巴,耳朵和鼻子里冒出去。就像一口盖不紧锅盖的坩埚。

聪慧的他第一次在非学术问题上犯了难,这问题的难度超过他去思考如何改善他和阿不福思的关系,后者在他从前看来是最艰难的了。

这超过了他能接受程度的友情,用“爱情”来说又觉得太荒唐的情感,到底是什么?

他们可以彻夜坐在山谷里随便哪个不被人注意的小角落探讨咒语与魔法;可以每天二十封信交流突如其来的灵感想法,除此之外,他也想抚摸对方漂亮的金发,并允许盖勒特·格林德沃把手指插进他蓬松棕红的长发,然后收紧手掌,满满握住一大把。

盖勒特在盛夏乡村舞会上向他伸出邀舞的手他没有拒绝,事实上,和盖勒特跳舞的感觉很好,他的双臂和双腿结实,能把他圈在散发着收割过后的芳香干草味道的胸膛不让他挣脱,能低垂着眼睫认真望着他,说你的掌心干燥柔软,手指漂亮。

谎话!骗子!阿不思在心里咆哮,他的手掌明明沁满着汗水,盖勒特让他出汗。

更亲密的姿势还是有的。

他们在山谷里冷澈的溪流洗澡,那在夏天是最美好的去处。凉快清爽地爬出来,他们躺在树荫下,草地上铺着亚麻布,聊天,读书,交流一切思想,盖勒特湿淋淋的脑袋枕在他的大腿上,闭着眼睛补充他说出来的话,随手用野花编成小戒指,让他回去送给郁郁寡欢的阿利安娜。

他们都强烈地嗅到了对方犹如海潮般的体息,彼此都感觉到对方的体温。湿润的嘴唇在目光之后相互接触,多少带点咸味,就像这个溪流不存在的海藻一般。心跳裸露,长吻给无法满足的两个年轻人带来了痛苦。然而从某一瞬间开始,这种痛苦转化为不可思议的幸福。

他们年轻,他们自由,他们的思想如乘着潮汐去追逐电。他们可以追逐巨龙,也可以对着天空虎视眈眈。甚至还不知道内心的记忆会把不好的东西抹掉, 而把好的东西更加美化, 正是因为这种功能, 人们才对过去记忆犹新。

但是生命中曾经拥有过的灿烂,最终都要用寂寞如偿还。


后来,过去很多年后,或许是几年,或许是几十年,在那个盛夏发生的一切都变成记忆中坚硬的盐粒后,目睹了发生在自己身边太多的爱与恨,恩怨与纠葛后,阿不思·邓布利多重新审视这份感情时,才开始定义它,诚实地定义它。

万物中都有它,渺小的时候是阳光下的一粒种子;放大是,隐身在高山海洋。

爱的时候不必撒谎——他就是在爱了,那就是爱情。只是它出现的太快,结束的太早,他还没来得及吮吸其中的蜜糖,就成了舌尖心口化不开的苦涩。

但总算它是存在过的,阿不思·邓布利多的一生像波澜壮阔的海浪,爱情是藏匿在海底的蚌壳,盖勒特·格林德沃是蚌壳里的沙砾,会不会变成珍珠谁知道呢,他永远是他有盐的味道的恋人,唯一的,永恒的恋爱,海水都撬不开。




2.盖勒特·格林德沃


在他很年轻时,一切已经太迟。



“Partir, c'est mourir un peu。”

“这是什么意思,盖尔?”

“离别,就是死去一点点。”


阳光透过树荫照在他们身上,盖勒特·格林德沃用手肘撑着半坐起来,像大型犬那样甩甩湿淋淋的头发,惹得阿不思发出愉快的笑声,然后又躺在他左边的大腿上,用一页薄薄的纸盖在面颊上,它随着他的呼吸轻微颤动。

他从来没想过一直推脱没时间不想来他的姑婆居住的山谷会对他造成如此强烈又致命的吸引力,这全都是因为阿不思·邓布利多。

倒不是他喜爱这闲适散漫的生活,而是他知道这平静的一切,只是他们将要一起掀起巨大风浪前的短暂安详。

17岁的盖勒特·格林德沃认为最美好的未来就是和阿不思一起创造一个拥有新的秩序的世界,并且阿不思永远不会离开他。

他势在必得。


盖勒特很早就发现他对男孩儿们刻意的接近毫不反感,甚至可以接受。但想让他主动去追逐的,阿不思是唯一一人。

德姆斯特朗的严寒让他心头的火一直更热,在海水中也消退不了。他喜欢长相漂亮的男孩儿,这在他的母校不很常见,他们大多是强壮的,勇猛的,为了应付寒冷的天气要摄入很多热量,因此大块头很多。

16岁的末尾他被开除,开始进行了几个月时间的旅行,去到温暖湿热的欧洲其他国家。旅途中不乏见到过符合他心意的男孩,欣赏代替不了他真正想要拥有的热烈,在他将要失望时,再次接到了来自姑婆的邀请,去往了英国西南部的赫赫有名的戈德里克山谷。

一部分原因是姑婆的盛情邀请,一部分原因是他已经相信存在的圣器——拥有死亡圣器的三兄弟之一,隐形衣的制造者伊格诺图斯·佩弗利尔听说被葬在戈德里克山谷的墓地。

然而圣器之前,在他辛苦想要开始的光荣事业之前,他先爱上了一个拥有一头浓密红铜色头发的男孩儿,宿命般等在戈德里克山谷,和他注定相遇的男孩儿,他的头发助燃着他的心火。而在爱上他的蓝眸红发之前,他先爱上的是他强大的思想,以及和他一样孤独的灵魂。

他称阿不思是他命定的珍宝,坚定认为他们在几百年,或者几千年前拥有同一个身体,共享同一个灵魂,因此才会在现在相遇时,同时感受到巨大的共鸣与回音。

后来在纽蒙迦德的高塔,他也相信他和阿不思依然有着某种联系,比如他们在同一片夜空下,望着同样的月亮和星星,比如阿不思持有了他的魔杖,被大多数人归类进童话里的老魔杖。

结束和开始一样猝不及防。他从没想到那小丫头的死亡会让阿不思改变了他们曾经约定的一切,在他试探着去叫阿不思,看到对方茫然失神的表情时,就知道一切都完了,晚了,结束了。

阿不思总称呼他是来自北欧的极光,但是在他看来,他和阿不思的这段关系更像极光,绚烂热烈地出现,然后消失在永夜。

后来他不清楚自己有没有后悔过,后悔自己轻率逃避,留下阿不思一个人承受失去妹妹和爱人,也差不多失去了他那暴躁的弟弟;后悔自己没有温柔和耐心,野心驱使着他将阿不思丢在他的前程之后,一个人去搅动欧洲这套沉水的风浪。

但是即使是他的事业最强盛,范围最开阔的时候,他也没侵扰过英国一分一毫。英国人洋洋自得解释为他惧怕那位校长,英国乃至世界上影响力最大的巫师之一的阿不思·邓布利多,他在心里讥笑然后自嘲,近乡情怯,强大如他还是没办法去面对阿不思,已经不是英俊的少年,而是眼神锐利,头发褪成红褐色,脸庞爬满岁月的皱纹的阿不思。

多少次他端详着登有阿不思照片的报纸或者约束周刊,一遍遍在心里诉说:比起你少年的美丽和英俊,我更爱你被岁月摧残的皱纹。

他也只敢这样想想。

告诉谁呢?阿不思不会理会他了。

他搞砸了他们,搞砸了他本来能在这一生,拥有的唯一一次爱情。

他快乐的年少短暂拥有过他这一生的挚爱,雄心壮志的中年,孤苦无依的老年,都没法拥有了。

或许只有死亡就能再次穿越千里的距离和心的隔阂了吧。



“你来了。我想你会来的……总有一天。但是你此行毫无意义。我从没拥有过它。”

“杀了我吧,伏地魔,我很高兴死去!但是我的死不会带来你所寻找的东西……有很多东西你不明白……”

“杀了我吧!你不会赢的,你不可能嬴的!那根魔杖,永远不会是你的——”

他说话都开始费劲了,更别说现在的嘶吼,最后的感觉是他几乎没有体重的身体从硬板床上被咒语掀起来。

——有很多东西你不明白

——甚至我自己一开始也不明白

——我爱他,我爱着阿不思·邓布利多,我爱了他一个世纪。这个战争伴随着艺术的世纪,我一直爱着他。



“Partir, c'est mourir un peu。”

“这是什么意思,盖尔?”

“离别,就是死去一点点。”



离别,就是死去一点点, 

是对往昔所爱的一种死去: 

无论是在何时亦或是在何地, 

人总是割舍自己的一部分生命离去。 



是誓言的哀鸣, 

是诗文的末节; 

离别,就是死去一点点, 

是对往昔所爱的一种死去。 



一次离开,亦是一次赌博, 

直至最后的诀别, 

拿付诸的灵魂作注, 

在每一次辞别时愿赌服输: 

离别,就是死去一点点......


Will we die,just a lit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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